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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23日星期五

元元和哥哥



元元和他的哥哥之间的互动不同于一般的兄弟。从小不说话也不和其他人、大人或者小孩交流,所以他很少亲近的朋友。

哥哥是唯一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好友。哥哥是他小时候的偶像,他们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许多事情他不会跟着做但是他欣赏、羡慕、仰慕哥哥!也许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他会嫉妒,但是他们从来不打架!哥哥非常疼惜这个在他小小脑袋记忆里失而复得的弟弟!

我们家经济条件并不很好,其他孩子们拥有的一般玩具我们都不能轻易的购买。别人家里拥有几台豪华彩色电视机的时候,我们只有一台朋友家不要的、画面模糊的二手小小电视机。因此,我们也很少看电视节目,大儿子同学的母亲甚至很好奇的问我家里是不是没有电视,怎么儿子都不知道电视节目。其实,在我们家的两个儿子是看各类型书籍度过他们的日常空闲时间。

购买书籍能够每次花一点点钱少量的买,日子久了就累积了数量不少的书籍!孩子们阅读书籍犹如玩玩具,可以重复翻看阅读,一段时间之后也许就会在心里背诵得滚瓜烂熟了!每天晚上睡觉前,两兄弟会从书柜里把想看、要看的书籍都搬出来堆在床上。那个时候弟弟还小,许多字都不认识,遇到不认识的而又想知道的就问哥哥,哥哥总是不厌其烦的教弟弟。

元元两岁多的时候,在一次机缘里,旧同事兼好友的先生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给我。手头比较宽松后我购买了一台电脑,孩子们开始接触电脑游戏。有朋友问我,两兄弟共用一台电脑玩游戏,不会打架抢用电脑吗?如何分配他们的时间?我还真的没有为这件事情而烦恼过。那个年代电脑游戏是购买一片片的disk,也不过只有几个游戏,都是重复在玩。通常都是哥哥坐在电脑前面玩,弟弟站在旁边观看,偶尔哥哥让弟弟坐在电脑前教他玩一玩游戏,日子就是那么的平和欢欣的过去了!

哥哥是一个外向的孩子,朋友和活动都不少!我知道他从小做事情都会有分寸所以也比较放心让他自由活动。

我们有很长的一段时期是住在我妈妈家,住处四通八达,屋子后面隔一条马路有一个篮球场。附近有商店、茶室等等。哥哥从大约九岁就爱去球场打篮球,附近的邻居、成年人、中学生、小学生、华人、印籍人、土著等等,只要有去篮球场的人都认识他。爸爸也爱篮球运动,因此在空闲时会父子结伴在球场玩。哥哥曾经带着弟弟去球场,可是弟弟并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也不喜欢篮球这类的团队游戏,跟哥哥去了几次就宁可在屋子的窗口望着哥哥和朋友玩!

内向而且心中充满不安和恐惧的孩子,身边需要有能够对他无限度的爱、包容和引导的亲人。哥哥做的非常好!

 

2017年4月23日星期日

阿文和我的姐弟情

                  
       我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写下这一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心情,更害怕自己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从我的小弟阿文出殡以后,我就常常在独处的时候掉泪。走在街上、驾着车走在路上、停在交通灯前,甚至在美容院洗着头也会偷偷掉泪!我怀疑自己走进忧郁症的情绪里。

         把阿文的事情都处理好以后,我每个星期五都到教堂的中文祈祷会聚会。在每一次的赞美主的歌声里,我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主耶稣在每一首的歌词里、歌声里告诉我祂爱我,也爱阿文。耶稣给我一遍又一遍的承诺和肯定,阿文已经脱离此世的痛苦,他已经和主在天国里,他很好!放心吧!放下他吧!

        我是家里的大家姐。从小,父母出外工作,家里的兄弟姐妹都由我看顾。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我就开始半工读、也在学校假期的时候去工作赚取零用钱。

         中学课程完成后的十年里,我全职兼职都做。也在那段时间里阿文因为种种的原因而走在不正确的道路上。他的颓废、委屈、不长进、闹事、。。。。。都是我在奔波。他对我的依赖比对父母更胜,重新回头再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做法错误而害了他一辈子。

          很庆幸的是,他在24岁的时候接受领洗入教成为一个天主教徒。在信仰的道路里,他很努力的做到最好。就算是其他的教友不接受他、疏远他、回避他,他还是坚持的常常去教堂参与弥撒,特别是在世最后的十多年。甚至是在病重的最后一个月前,站不稳、听不清、神志不清仍然坚持自己乘坐巴士去教堂。最后的一次,我在路边看见他而载送他。至今我还记得他下车快速的往教堂门口走去的背影,感觉心酸又欣慰。他真的回去天父的家了!

          不论阿文做错了些什么事情,他最大的优点是他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最后的十多年他尽心尽意的照顾父母照顾家。他的误交损友走入歧途让他受苦三十多年,也背负着“坏人”的字眼走在艰苦的人生路。

          我是他的姐姐、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在他人生的很多个转弯处都是我含着泪拼命的拉着他回头。

          最后的日子里,他含着泪望着我、期待着我能够像从前一样可以拉他一把,我尽力了却无能为力!这事让我自责很深很深。。。。。。也让我常常在深夜里用被盖着头偷偷的哭、压制着痛哭!

             感到很欣慰的是,钟神父在为阿文主持安葬礼仪时所说的一番话。他说,你若不舍得他你就去找他吧!到天主那里去找他回来。他一定会说,不用了,我在天主的家很好、很快乐!你们回去吧,等待你们的时候到了,再来这里和我在天国相聚。神父也说,他已经完成在这世上的苦劳,再也没有痛苦和悲伤,你们放心吧!在天主的身边,他很好!神父讲了几次的“你们放心吧!他在天主的身边。”

          是的,天主藉着弥撒的福音、读经,祈祷会的讲题、研习会、兄弟姐妹的分享,神父的讲解。。。。。。不停的告诉我,无论过去阿文有什么错误都已被主所原谅,天主已经接纳他,不必再担忧他在那里!

          写这一篇的时候,我翻开我那零零落落记录的小册子,看到在2016925日常年期第26主日,我记载着路加福音十六:19~31。这段福音讲的是一个富翁与一个名字叫拉匝禄的乞丐的比喻。一个富家人在世上享尽富贵荣华,而乞丐满身疮痍,他指望着富家人桌上掉下的碎屑充饥。乞丐死了,天使把他送到亚巴郎的怀抱里。富人也死了,他在阴间受苦。这段福音的重点是,亚巴郎说,如果人们不听从梅瑟及先知,纵使有人从死者中复活了,他们也必不信服。

          然而仍然在悲痛中的我,领悟到天主要给我的信息却是阿文在这世上活着的时候犹如乞丐拉匝禄那么卑微,他没有朋友、他孤单、寂寞,他有的是这十多年我们家亲友的小孩们带给他的陪伴和纯洁的友情,还有他那让我佩服的孝心以及对天主的信德。如今他已经在天国里得到了他应有的安慰。

     写到这里,我相信天主爱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天主的儿女。我一直很顽固、抓着对我的小弟阿文的感情不肯放!我甚至曾经在想,阿文在走的那一刻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很痛苦?

     今年的二月农历新年期间,我经历了一场别人觉得很可怕的死亡边缘走一回!感谢天主让我那么的走一回,我总算是明白了也体会到走在天主所领引的道路并没有害怕和痛苦只有仰望和信靠。也感谢伟大仁慈的天父给于我悔改的机会。

        我弟弟阿文的风风雨雨、起起落落纠缠了我三十多年,写完这一篇我也正式把这事情放下了!我深信天主让我经历这一段成长的过程必有祂的含义,只是我现在还无法领悟。我会快乐的活在当下、珍惜天主所赐予我的恩典。

          圣咏462 ~ 4
天主是我们的救助和力量,    
是患难中最易寻到的保障。
因此,纵使地动山崩,堕入海心,
我们也绝不会疑惧横生;
海涛尽管汹涌翻腾,
山狱尽管因浪震动;       
与我们同在的,是万军的天主,
雅各伯的天主是我们的保护。


   一切荣耀都归于主!

   感谢赞美天主的慈悲和眷顾,有祂我什么都不缺。

2016年10月25日星期二

阿文的故事(七)


我们失业的那一年是2003年。我的小儿子六岁,幼稚园大班。大儿子四年级。

我准备停止工作,因为妹妹要远嫁他乡,没有她的协助我必须自己照顾我的孩子,做他们的司机、补习老师、保姆。。。。。。

阿文则留在家里没有工作。他很着急、精神恍惚、情绪不稳。妈妈很害怕他又会出什么状况,常常在我回家后打电话给我,外子的工作需要常常外出,我只好每次都把孩子带着去妈妈家看看,就算是孩子已经睡着了。

后来,2004年我搬回妈妈家,方便大家互相照应。没想到我这么一搬竟然搬回去接近10年!

我和妈妈一起住以后,阿文的情绪稳定下来。我让他在家帮忙我们做一切粗重的工作,也帮助看顾孩子们。他也不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医生说他恢复正常,如果可以出去工作会更好。他也开始每个星期一两天的晚上在市区的一家旅馆的柜台代一个朋友的夜班。

2005年末,哥哥病重回家。他和阿文同一个房间居住。回家的两个星期里,哥哥进出医院看病医病,后来住院三天就离世了!

哥哥出殡的那一天,是阿文在前面拿哥哥的相片。我们都忽略了他的感受、他的伤心和恐惧。

后来,我们发现他情绪很不稳定,他常常要出去,一次他说哥哥叫他去回教堂找哥哥。我们立刻带他到回去看心理医生。他的病情到回来了!这一次需要每个月定期去看医生和打针。

他连续看了很多年的心理医生,一直都把病情控制的很好。后来,他问医生他可不可以停止看病打针吃药。医生让他慢慢的先把针停了,药减少了,最后就把药也停了。他也一直没有状况出现。

2012年,租住我房子的租户买到自己的房子退租。我们也想搬回自己的家,让孩子们有自己的家自己拥有个人的房间。房子装修完好后,我们在201311月搬回自己的家。


我们搬家了,其实也是有着我们自己的私心。不想再跟着妈妈的格式、期望与标准而生活。

我们的房子因为建筑商的关系而拖延了一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阿文也很清楚的知道在我们搬家后,他的责任是需要照顾我们年老的父母,还有家里一切琐碎的家务事。

他扛起了这一切的责任,尽心尽力的为家里的上上下下、零零碎碎的事情操心。

家里的狗,他每天早上带出去溜一溜,让它们出去透透气,在需要的时候,替它们洗澡,每天傍晚给它们吃饭。

早上吃了早餐以后,阿文会扫地、抹地。也在看到窗口布满灰尘的时候抹窗、铁栅门、风扇等等的清洁工作。家里的清洁工作几乎都是他包办!

妈妈替朋友看顾小朋友,这些小朋友都是阿文的好朋友。妈妈要准备煮饭菜时,是阿文照顾他们、陪伴他们,阿文甚至教他们读书认字。阿文离世后,孩子们知道的、了解的都哭了!太小不懂的,常常问我妈妈,阿文哥哥呢?有时走到门口喊、有时去厨房后面找。。。。。。

每一天的中午和晚上饭后,阿文陪爸爸妈妈看电视节目,这已经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他离开后,大家都很怀念他。

下午,衣服晒干后,阿文会把衣服收回家让妈妈折。如果是星期天或者是假期妈妈出外不在家的时候,阿文也会把衣服折好排好而不会把衣服丢一边等妈妈回来才做。

每天下午五点多爸爸一定回家,他回家前的5分钟之前阿文会煲热水让爸爸回到家就可以洗个温水澡。

等爸爸洗澡以后,阿文就开洗衣机洗衣服,之后晒衣服。

我每一次去到妈妈家门口就会大喊,阿文开门!要离开时就叫阿文,帮我关门啊!我家没有地方晒床单、被褥等,我只要把它们洗干净带去妈妈家,阿文就会帮我拿去晒、然后收好折好等我去拿。

我们的工作坊杂草丛生时、沟渠塞了、哪里坏了,都是阿文在帮我们!

每一次的家庭聚餐,我们在厨房忙,他会在客厅等候并准备把长桌和椅子抹干净排列好。我们大喊他时,会很快的把菜拿去桌面放好、把饭盛好。


2014年阿文50岁。他把他的公积金第二户口的钱申请出来,虽然数目很少,他给了妈妈一部分的钱、替自己配了一幅新眼镜,他也把钱用在修整家里。他买油漆和一些五金工具用品等,把屋子里里外外重新的洗刷修补与油漆。我知道他把钱都用完的时候曾经问他,为什么不把钱留下一点供自己将来使用,他答我不需要啦!我还和他说将来你55岁的时候拿的公积金,我帮你分配好、放好、不要一次过用完。他答我可以啦!随便啦!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帮他分配。。。。。。(我好想哭!)

       *           *          *                  

27/10/2016是阿文离开一百天忌日。我原本希望我能够把叙述他的文章在100天之内写完,可是在这段时间内陆陆续续的发生突发事件,让我把这事耽误了。庆幸的是我把他遗留的事务都办妥了。

下一篇有关阿文的故事将是结束篇,我至今并没有头绪会写些什么,只是觉得我必须让自己从这事情中抽离、必须有个closing,负面的情绪让我痛苦太久了!我需要重新振作,重新过我的日子。

我已经重回我的教会团体,尝试归队,伸出我的手、在我能力之内去帮助有需要的兄弟姐妹。希望我能够坚持的走下去。

2016年9月27日星期二

阿文的故事(六)


27/9/2016

从阿文17岁开始就给家里断断续续的添加大大小小的麻烦。

妈妈是一个重男轻女观念很强的女人。儿子们都被她宠坏了!我无法抗拒妈妈每一次对我的要求。我也因此而被逼成了一个很强悍的女儿。

每一个走入错误途径的人,要回头真的比登天还难!

在阿文24岁那一年,我把他带入教会里,领洗入教。我期望他能够改换一个环境,认识另一个领域的朋友。也期望他可以脱离原本那一班坏朋友。

教会的朋友起初也很热心的去带领他、帮助他。日子久了,大家也都开始嫌弃他,渐渐疏远他。

他也一直在和自己作战,其中的风雨苦难何其多。。。。。。

在我婚后,我不肯再听妈妈的意见来去再包容他。为了不给我的孩子有一个坏榜样,我坚决的把他送入改造所。感谢主!两年后,一个重新的阿文回来了.

一个重新再活一次的人,想安稳的在我们现今的社会过好日子是一种梦想。他一再的被欺负、受委屈!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的一个好友介绍一份很好的工作给我。我是这个分行的主管,我们的工厂员工不够,货舱里缺乏员工。于是,我让阿文去见我的老板。老板二话不说就绿用了他。

在门市还没有开工之前,货舱里的工作又多又乱!从西马来的同事们带着阿文在排货物、清点货物,日夜的在赶工。他的耐力和听话让老板重用他。

他从来没有这么被人看重过,也因此做的很开心很有安全感。我每一天早上送了孩子们上学后,就去妈妈家载他一起去上班。中午,我会回妈妈家吃饭和看看我的孩子。而阿文则留在工厂吃妈妈早上准备给他的便当。傍晚,他帮我关工厂的门然后和我一起回妈妈家。

当时我们公司给员工的福利都很好,员工不多、大家都合作愉快!我们是酒店餐厅和各大小餐馆的厨房用具和餐具供应商,所以常常接触新开张的餐馆。为了支持和感谢他们,我会带着员工们去吃饭。那是一段很愉快的日子。

后来,老板觉得生意上的利润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么高,决定结束这里的生意。

这事情对阿文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和挫折!他认为他的屋子垮了!不再有安全的地方可以容纳他。。。他害怕、恐惧到一个我们都没有办法了解和帮助他的地步。

他开始情绪不稳定。。。开始精神不集中。。。也开始听到有声音。。。

妹妹和我迅速的去询问我们的医生。医生要我们尽快的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也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医生。


看了医生、他独自和医生谈了几次加上医生的药,他稳定了下来。他继续帮助我替老板把生意结束,把一切零碎的事务都打理好。我们两个人就失业了!


2016年9月4日星期日

再见,光阴的故事!



我会牢牢的记住你们的脸,我会珍惜你们给我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并不想忘记你们 ~ 我的兄弟!
然而你们已经离开我们远去,
再多的怀念、再多的不舍,徒增添伤感!

童年,在乡下、在郊外,那自然的天空下,
我们快乐的在菜园里奔跑、呐喊、高歌。
躺在菜圃里,仰望空中飞翔的小鸟、飞虫。
偶尔,有飞机在上空飞过,我们大声的呼喊、招手。
那快乐无忧、生活简单的童年时光。
有你们活泼的三个兄弟;有我天真无邪的笑脸和清爽的笑声。

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哥哥是老鹰、我是护着小鸡的母鸡、两个弟弟是小鸡。
这总是玩不厌的游戏。
如今,只剩母鸡。。。。。。
小鸡随着老鹰走了。。。。。。
噢!可以让我如小时候那样大喊:“不算!不算!”
小鸡可以不走吗?

曾何几时,在回忆中才能再捕抓那么一点点你们的余痕。
感谢你们丰盛了我的童年!
感谢你们让我真实的曾经!
感谢你们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只能尝试不回头、不回头的走下去!

2016年8月31日星期三

阿文的故事(五)

31/8/2016

在我20岁的那一年,阿文应该是17岁。

我已经工作了,而且是每一天上班。全职、兼职、周末、周日都在做。一星期内有三个傍晚我还要去上夜校。

那一天我刚好请假在家温习功课,准备过几天去考试。

大约在早上十时左右,阿文当时的女朋友告诉妈妈和我,阿文吃了药、喝了杀虫药水!

我被吓得六神无主,后来打了个电话给在医院药剂部门工作的朋友,他叫我立刻送阿文入院,他在医院侧门等着我!

经过洗胃、留院,也算是跨过了!




后记:这一篇10天前就写好了,家里又出现了一些状况,只好延后。妹夫在24/8紧急入院进入加护病房3天,然后转入心脏护理病房5天,今天傍晚才出院。希望我家不要再出任何状况了!陪伴着妹妹奔波,很累!心理负担好重!
            

2016年8月18日星期四

阿文的故事(四)

18/8/2016

阿文的眼睛出问题了!

不记得是那一年了。某一天,妈妈看到阿文一直在饭桌上拍手,好像在试图拍打东西。

妈妈问他在做什么,他说桌上有一只苍蝇,但是打不中也打不死它!

妈妈叫我看,原来那并不是苍蝇,只是桌面有一个黑点,其实那个黑点并不小。

我猜想他的视线出问题了。叫爸爸带他去验眼,天啊!他竟然有800多度的近视。

这么差的视线基本上是什么都看不清的。难怪那么多年以来,读书成绩直线下降,他根本就看不到老师写在黑板的是什么!

身为兄姐、父母、长辈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也没有把他照顾好!他的基本所需,我们都没有完整的提供!

缺少家人的爱和照顾让他交上了坏朋友,我们都没有发现,真可悲!

他十五岁那一年就停学了!停学的原因竟然是和同学躲在学校厕所抽烟被捉到!

父亲到学校替他退了学,也许因为经济上的困难,也或许是看到他的成绩差而没有让他再上学。

这么小的年纪,能够做什么?

妈妈托朋友介绍,把他送去一家车厂做学徒。没想到这却让他踏入歧途的入口!!!





2016年8月16日星期二

阿文的故事(三)

16/8/2016

阿文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

上幼儿园第一次考试就拿第四名。之后,数学常常拿100分满分。

少年时期却被自己的聪明所误,走入歧路而一步错步步错。

当年,我们搬离郊外山芭到市区居住时都还是小孩子。新的生活、新的环境,我们都太惊喜失控!

那一年我刚刚升入中学,我现在回想,我记不起我的兄弟姐妹当时的情况、际遇是什么。

在市区居住,每一样东西都需要付钱!

水、电、厨房用的煤气,房子的贷款。。。。。。生活费用把我的父母压得透不过气来!

由于我们有了房子,公公、婆婆、叔叔们都从乡下搬了过来和我们一起住。生活费突然提高了那么多,善良的爸妈咬着牙啃下。

搬入市区的第二年,妈妈突然病得很重,舅舅们把妈妈送去香港大舅哪里接受医治。妈妈在香港逗留了三个月。

少了妈妈工作的收入,家里经济陷入困境。外婆常常来我们家,买米买菜买日常用品给我们。

我也从那时开始半工读,上学加工作,还要代替我妈妈煮饭菜煲水洗衣等等家务,我根本没有留意我的兄弟姐妹是如何过日子的!

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我的弟弟妹妹们在哪里,如何去上学,如何回家,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如何做姐姐的?我太不应该了!!!

那个时候,阿文在那里?他在做什么?那一年他应该是在小学五年级。

 *               *            *            

昨天傍晚和小儿子去妈妈家陪他们看电视聊天。

妈妈说起当年穷困的日子,无限唏嘘!

那在屋后沟渠采摘蕹菜(kangkong)当菜吃的日子让妈妈和我自我嘲笑,日子也总算是熬过去了。

妈妈感叹当年没有照顾好孩子们,让大家受苦受委屈了!

比阿文年长一年的孩子阿龙,当时是六年级。六年级是会考班必须留到下午补习班下课才能回家。他没有零用钱所以也没有午饭吃!后来有朋友告诉妈妈阿龙在学校吃朋友们吃剩的饭当午餐。如果朋友们没有剩饭他就必须饿肚子。

看到妈妈的懊恼和心疼,我们的泪无法停止!

我明白妈妈是想让我的小儿子明了他们这一代是何其的幸福,所以我没有阻止妈妈说下去,也好让她抒发她心中的苦,把痛苦的、留在心里的哀怨释放出来。

同时我才能告诉妈妈已经离开的孩子们也是幸福的。别太挂念他们了!

我和妈妈说,神父在阿文的安息祈祷仪式中说他已经再也没有痛苦悲伤了,回到天父的乐园里。我甚至看到阿文在神父洒了几次圣水后所散发出来的光彩和呈现出微笑的面容。


感谢主,妈妈的心宽了!